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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​星星·父亲

            在每个幽静的夜晚,我常常会做这么一个梦……

              眼前总会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背影,走得很快,梦境中,亦或是现实中的我,想追,却又远追不到……

            那个背影,既陌生又熟悉,每当他离开之时,一声声谩骂与哭泣声从心底里刺激着我的神经,只剩下眼神空洞又无助而又幼小的我在一片黑暗之中……

            在我记忆中的父亲,一直皆是如此。每当母亲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嘶吼声后,懵懂的我只得放弃逃避,蹒跚地从房间中出来,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步一步远离,只剩下无助大哭的母亲紧抱着年幼的我……这个噩梦的场景,已经不知道刺激了多少次当时连说话都不利索的我。导致我对父亲的印象,仅仅只是那个高大的背影,和,那块冰冷的石碑……

            父亲是个赌徒,母亲性格刚烈,导致了他们几乎每天都得一大吵,是不是就是玻璃或瓷砖碎裂的声音,随即,就是那时我的哭声。这个情景几乎伴随了我整个学前,直到有一天……

            那是一个夏至的夜晚,父亲一般都要出门继续沉沦,母亲早已无力阻止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

            “早点回来,我和孩子在家等你。”

            父亲只是点点头,在我的记忆中,父亲几乎不怎么说话,以至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是如何,是粗糙,还是细腻的?

            然而,上天注定不会可怜我们,第二天早上,母亲万万想不到是被一封冰冷的死亡报告敲醒的,她一开始愣住了,随即即是崩溃大哭,这似乎是她第一次除了吵架之外为父亲哭过,在年幼的我心中,母亲是感性的,刚烈的,与父亲从来就没有展现过恩爱的一面,当时的我全然不知,甚至在看到那块该死的石碑之前,都不理解这一切……

            曾经的一切,皆化作了这一块冰冷的大理石碑,母亲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那块石碑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副人像,,一切仿佛都是那么苍白无力,无尽的哭诉声,无助的绝望感,让当时年幼的我做了一个梦,一个现实的梦,一个我无比希望这是现实的梦。

            天空中一片幽蓝色,几颗星星闪耀在空中,我抬头凝望——

            我突然对那几颗星星有了特殊的执念,想着飞上去,往后一看,竟真的长出了一对翅膀,我努力向上飞去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突然袭来,那颗星星,仿佛我不论怎不追,也追不到……

            是的,这么多年来,父亲正如那颗星星一般,只在我的生命中闪耀过一瞬,使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父爱的甜……

            那颗星星上,似乎有一个人,一亮又一明,闪耀且空灵,又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年幼的我突然觉的好恨,好悔,却没有任何可恨可悔的地方……

            突然,翅膀消失了,那颗星星似乎更远了……我突然惊醒,明明一直躺在床上,却出了一身热汗,这种奇妙的感觉,一直持续到了我的学生时代……我似乎知道了,天上那颗星星不是父亲,但是,我心中的执念一直告诉我是的。其实,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呢?如果能不再踏上那条星星的老路,我相信,心中的那股恨与悔,会与执念一起消散的吧……

            正如我如今年幼的堂弟问过我的一句话,助我解开了心结:

            “哥哥,年年清明大家都哭了,怎么你不哭啊。

           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绝情?

            “……”

            “那是因为,你们还有爸爸可以依靠,可我没有爸爸了……”

            “可我没有爸爸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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