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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镇依旧

潇湘妃子 2019-10-8 09:13:47
江南归来,恍若梦一场。我总有强烈的渴望,把梦境里的一切都写下来,只是这笔下支离破碎的一些文字又让我在猝不及防中重新跌入梦境,继而沉浸于乌镇的古朴、沉静与深厚中······

乌镇的时钟像是被拨慢了,一切都是不紧不慢的。你不敢去惊扰这座古镇,只是轻轻地、闲适地踱着步子,便感觉到它散漫的节奏。乌镇如一本精致的诗集,可以被轻轻地翻开,古宅、深巷、河埠、廊棚,还有染坊,连同阳光、细雨和微风,乌镇的一切都在营造着一种古典的情调,浓烈得熏人欲罪······

江南的日子是流淌着的,它带走了古镇千年的沧桑。在江南游走的只是韵律与厚重的历史。如果时间有分量,这河远比古屋旧巷来得沉重。眼下的流水淌得如静止一般,只是沉沉的墨绿,像一匹长长的翠绸向前铺去。我禁不住接过艄公的竹蒿,轻轻地把那翠玉般温润的水点成了朵朵涟漪,如同破碎的梦,四处散去。微风中,船在摇,似乎把心都要摇软了。

沿河而建的廊棚里,清一色的用旧石板铺地,透亮、玉质,不停地延伸,伸进无尽的时间深处。廊棚临河的这一边,河水的波动是廊顶的光彩也一波一波的翻动,这是从未见过的光与影的美妙协作。廊棚的另一边,站着长满皱纹的老房子,木质大门的关节也好像锈住了,一开一合都会吱呀作响。

廊棚却依然从容,倒是郁郁葱葱的藤蔓地顺着屋檐往上爬,它就这样静静地守着自己的港湾。寂静的白天与黑夜,时光徜徉在廊棚里。并非我附庸风雅,只是它让你很自然地想起童年遥不可及的往事,并诱使你将美丽的记忆碎片贴在那似曾相识的街景与人群中,刷新一翻,修饰一番。时间在那一刻停住脚步,只感到自己在下沉,沉入时光的回流······

一个“乌”字,似乎就让这个古镇染上了深沉的气息,连最繁华的老街上也只不过是零零星星的几家店铺。店面和门板上残缺的雕花和斑驳的乌漆都是岁月的痕迹,浓浓的惆怅将心填得伤感而柔软。这凝固着时光的苍凉也是一种境界,隐没于尘烟中,去寻找一角荒芜,与古老的过去对话,宠辱皆至。

那家西街的老药铺子。迎面是几只古青花瓷瓶,里面放着药材,它们规矩温顺地坐在那里,一副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的样子。店堂里有许木质的橱和抽屉。木橱顶上还有一排铁皮药罐,那些药材的名字听起来让人觉得诡秘、遥远。

还有染坊——令所有女子驻足的地方,蓝印花布是江南女子一生最美丽的情结。那抹幽兰,似乎带上了天地的灵气,婉约秀丽的美一点一点地往外渗。一幅幅美好的蓝印花布挂满了晒场,就仿佛隔离出一个纯净的世界,朴素,带着温润的乡间气息。那幽幽的蓝色沉淀了一切喧嚣和华彩,像大海一样沉静而动人心魄。太阳照着的时候,蓝印花布发出耀眼的光芒,一朵朵别致的花仿佛呼之欲出,名字也好听:茄子花、南瓜花、马齿笕······都是农家旁、田埂头常见的。亲切、自然、清新。于是,江南女子的眼睛里每天都是花花草草的影子······

完整地保留着古镇风格的江南水镇现已不多见。在乌镇,令人怦然心动的倒不是历史风貌的完好保留,而是现代人在用古典的方式行走。我们行走在光洁、静谧的老街上,才会体会到往昔时光的内质,那是一种放慢的速度——我们在加速的节奏中生活得太久了。

月桂乌镇,静卧的石桥在水面打盹,闪烁的波光骤然惊醒了清夜。廊下斑驳的影子从时光深处走来,身边一条老街蜿蜒曲折地缓缓向前伸去,显得悠长又悠长。青石板路被窄窄地挤在中间,两旁多是久远的往事和千年的遗韵。

1条评论

de57z5 2019-10-8 12:55:31
想起鲁迅先生写的江南水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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