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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连载 意外(59)结局

莫离莫念 2018-10-12 19:05:41
(59)
       两年后。
       我坐在咖啡厅中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上的钻戒,款式很美,是柔软的叶子围着一颗钻石,叶子上也有碎钻,设计精巧。听说他花了很长的心思才要求设计师定制出这样的款式。落地的玻璃窗,由于阳光明媚而放下了帘子,若隐若现。我安静的思索着,却又想不出什么。“想什么呢?”久久柔声问着坐在了我的对面。“没什么。对了,子杰说你已经订好机票了是吗?想清楚了吗?”我回过神来。“想好了。我妈需要我照顾。”她微笑着,始终带着些防备。我们不再言语。
        我看着她心不在焉的脸,听着她跟服务员对话的声音,想起了两年前。早上一同下楼的三人碰见了那个中年男人,后来子杰告知那是久久的父亲。他从国外回来,带回来的钱都赌光了,想让她给钱,也想要回这屋子。子杰阻止了他,我报了警。看着警察强制把他拉走,久久情不自禁的扑到子杰的怀里痛哭,而他也是一如既往温柔的劝慰她。我忆起凌晨时分他说的话,以及我的沉默。在徐浩的建议下,久久卖掉了房子,贷款买了另外一套更大的公寓,换了号码辞工并且准备着出国,而毫无头绪的我则辞掉了工作,去了旅游。我不想再把自己陷入在工作、生活的压抑里,太头疼了。子杰对于我的决定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依然温柔。临走前,在偌大的机场里我问他:“你累吗?”他摇摇头。“那你好好照顾久久。”思索许久我才极其艰难的说出这句话。“那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你回来的话,你会答应我吗?”“那她呢?”我反问他。“她不是打算出国了吗?”他提醒道。“再说吧。一切都是意外,不是吗?”我笑得僵硬,拉着行李箱便往去登记。也许他已转身离开了,也许,他还在看我的背影,我却没有勇气回头,我始终无法忘却他对我和她的温柔。即便是久久口中说的爱屋及乌。
         “你想收到什么当贺礼?”她的视线落在我的手指。“嗯?什么贺礼?”我走神了。“那么长时间还不答应吗?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我?”她的笑容有嘲讽的意味,但又有些凄凉。“不是,是我害怕自己没做好准备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也一起经历了很多,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承认呢?”她望向窗外,一点点的光落在她身上,让她看起来不太真实。“承认什么?”我不解。“承认你爱的是自己。”她抿起嘴巴无辜的看我。喜欢看她这样天真的神情,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“说话阿。”她嘟起嘴巴。“难道别人爱的就不是自己吗?”我反问。“难为这戒指了,心思寄托在上面,却只是沦为解馋的小零食了。”她叹了口气。“我答应,你不介意吗?”我想了想道。“要问你的心,别人介意与否,祝福与否一丁点关系都没有。又不是玩过家家,难不成你还能让我吗?”她没好气地说完,用吸管吸取杯子里的长岛冰茶。“那你留下,等我们完婚了再走吧。”我做出了决定。“不等你们了。我不想……”她说到不想便停下来,不再说了。“那有时间就回来吧。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残忍。“嗯,好。”她再次把视线落在戒指上许久后移开,似乎再做告别的祷告。听说这枚戒指她也有拜托熟人帮忙联系设计师,也有给建议,我都知道。
        “对了,你那公寓怎么办?”我问。“晾着?有空你过去帮忙打扫卫生。我到时慢慢跟我妈商量。”她故作轻松道。“对不起。”我脱口而出。其实我并不想说这句话,但总觉得或许再晚一点便没机会再说了。她望向我,两人相视着,沉默着,任由心事交缠,最终凝固在空气中跌落,洒了一地。旁人走过,鞋底踩过地面发出轻轻的声响,是情感碾碎的声音。“我来晚了。”他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僵持。“徐浩呢?不是跟你一起吗?”我问。“他忙着相亲呢,有没有拍照片给你看?”他笑着坐到我的旁边。“管他呢。对了,让你准备的东西呢?”我像个小孩般向着他摊出手掌索要东西。“我放车里了,我现在去拿。”他摸摸我头顶,起身离开。“他去哪?”徐浩跟出门的子杰打了招呼,往我们的位置走来。“他漏了点东西在车上。”我解释。“你刚相亲完赶来了?”久久问。“对啊。一位把自己封闭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。”他摇了摇头。“不好吗?你赚的钱得有这样的小公主帮你挥霍才行啊。”我笑得灿烂。久久也笑了。“我是受不住。没聊几句我就借口说有工作忙溜了。”他伸出手向着服务员的方向摇晃,“一杯美式咖啡,谢谢。”“好了。”子杰晃了晃手里的黑天鹅绒珠宝盒递到久久面前,“我们的一点心意,送别礼。”“谢谢。结婚贺礼我也得准备下了。”她望向子杰,眼神似乎是祝贺亦像是提醒。徐浩则望向我,“这么突然?”子杰觉悟后低下头露出微笑。“年纪大了,该稳定下来了。”我说。
         婚礼前一天久久静悄悄的离开了,结婚贺礼是她的房子。婚礼当天热闹非凡,而我站在台上,看着身旁的子杰,再看台下的人们,竟莫名伤感。人生,大概是场意外,不断崩溃不断重组,直至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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