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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“艺术”的馈赠

      夜雾浓厚的翼鹿大学校园,四周静寂无声,偶尔藏匿于暗影中的夜精灵传来几声啁啾暗鸣,搅扰了夜的宁静。

      澄晨快步走在密林掩映的林间小道上,他刚刚在校门口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方秦山分开,这时背包里手机响起来,刺耳的声音与夜的寂静形成对比,惊了他一跳,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论文出版广告电话,他摁了拒接后把手机又丢进背包。

      “澄晨,我们今天交谈的内容是属于警队内的机密,除了你签署的责任状,作为一名大学生你也应该谨记“人民安全大于天”的道理!”方秦山和他在车内的对话再一次浮现在澄晨的脑海里。

      夜幕像长着翅膀的暗影一般铺向大地,校园里夜来香的味道浓烈扑鼻加重了迷惘的神秘。澄晨疾步来到宿舍门外,生冷的铁栏杆在月光的映动下闪着寒光。他看了看四周,向后略一沉步,一跃而上,翻身跳进宿舍门内。不料坠地时脚踝扭了一下,心想:“夜归老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”。此时酸痛的感觉充胀小腿处,他咬了咬牙挺直身子,一瘸一拐地走进昏暗的楼道里。

      宿舍内此起彼伏的打呼声刺激了他的睡眠神经,他立马脱掉白色上衣一把扔到衣架上,翻身上床困意裹紧了他。

      幽密的长道蜿蜒不见尽头,高深的墙面自上而下渐渐的显现出不断生长的藤蔓,一直滑到地面像爬行动物般不断地生长着,渐渐地向澄晨这边蜿蜒而来像吐着长信的群蛇。澄晨双腿打颤地像钉在地上迈不开腿,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面向他迎面扑来…….

      “啊!——”澄晨大叫一声坐起身来,原来是一场噩梦。清晨的雾气围绕不散,澄晨的喊声把寝室里的人都吵醒了,大伙不耐烦地嘟囔着,有人撩起毛毯蒙住头脸继续睡觉。澄晨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,初春的清晨竟然汗流浃背也是奇了怪了。正出神间,室外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声响越来越强烈,“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?”澄晨扯下衣架上套头帽衫,拿起脸盆准备去盥洗室冲澡,顺便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。

      ”你知不知道?化学系的学生会代表赤裸裸地躺在天台的信号架上死啦。”

      “啊呀呀,太吓人了,听说是被早上去天台背英语的同学发现的,当场被吓傻了。”

      澄晨听闻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嚷声愣怔在原地,浑身寒涔涔的发冷。警车停在他们的宿舍楼前,因为死者正是这栋宿舍楼住在澄晨隔壁寝室的江晓阳。

      刑警一脸严肃的问询着可以提供线索的同学,澄晨一眼看见方秦山,赶忙挤过去打了个招呼:”方队长!”

      “嗯。”方秦山抬眼看了一下澄晨,面色凝重的不再言语。

      澄晨有些尴尬的没话找话,他想打听一下这场命案的具体情况,可是方秦山理都不理他转身向楼下走去。同学们大多被校领导赶回教室,系主任喊道:“大家该上课的上课,不要围在这里扰乱警察同志办案!”

      一番纠葛后,现场只留下方秦山、两名刑警和校长陈望鸣,还有被方秦山喊住的澄晨。
      校长办公室内,方秦山神情凝重地说道:“校园出现凶杀案,性质是非常严重的,在座的各位作为学校的管理层也难逃相关责任。”,方秦山稍作停顿,细致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,接着说:“校园安全是当今社会最关注的治安,一个孩子关系一个家庭乃至整个社会的安定,这个案件已经升级为要案来破,作为警方我们一定会全力侦破,学校也要做好全力配合,陈校长,你有什么想法,可以畅所欲言!”

      陈望鸣一脸难色道:”现在消息不外传已经办不到了,作为校方主要负责人,学校的安全责任我难辞其咎,目前缉拿凶手还校园安定是当务之急,我们学校一定全力配合警方。只是下一步学生家属的安抚和赔偿工作,还要请方队长大力支持呀!”陈望鸣脸色糁白的央求道,现下初春的天气,在他的额头上竟布满汗珠。
      死者是化学系的江晓阳,他身边的人特别是同寝室的人对他的死讳莫如深,为什么?要从他特殊背景说来。

      江晓阳出生在八卦阴阳盛行的偏僻村庄—戗金乡,这个地方不仅名字古怪,村民行径都异于常人。村庄每十年一轮回就有神女诞生,神女是由当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备选,待她长至十岁时会被沐主法老带到静礼堂进行神修,到她十六岁时就会作为戗金乡最高权威来行使乡务,而江晓阳就是目前戗金乡神女的亲哥哥。

      今晚是阴历十六,月亮欲缺未缺,夜风徐徐将翼鹿校园中的密林深处渲染的阴冷而潮湿。澄晨扛着雕塑架,心下寻思在这不见人迹的地方,方队长竟安排他在这里蹲守寻找可疑线索,他踩着树丛茂密处的草甸,经白天雨淋后形成一片连一片的积水淤泥,稍有不慎就会陷到泥里。在这湿地上架起即将成型的雕塑,抬头密叶成荫漏撒下夜的暗影,冷风一吹,浑身一打颤,恐惧感直冲头皮。果然到下半夜澄晨困意朦胧时一个黑影闪进了密林,树上不知名鸟儿不时传来尖利的鸣叫声竟然成了澄晨助眠的催化剂,夜色迷雾升腾得愈来愈浓厚,愈来愈变幻不定……

      突然澄晨背后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掌,后背处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怪响,澄晨猛然惊醒,一瞬间那双黑影中的枯手与此同时扼住了澄晨的脖颈。
      澄晨眼前涌动着一团团黑雾,凶悍无比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冲下来,澄晨感觉已经濒临喘不上气的极限,他两眼将要爆裂般的死死扼住生的命门。他清晰地听到脑后方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,夜像张开爪牙的恶魔扑面而来,他忽然闻到一种干草燃熏的味道。他拼尽全力扭转脖颈看到了此生唯一一次至死无有的惊惧,一个栩栩如生的面孔迎风吹立,煞白面色下却是惊世骇俗的美。

      澄晨眼前的黑雾愈来愈浓厚,他随即遁入虚妄的无知觉里昏了过去……

      黑暗中他迈步在充满荆棘的道路上,刺痛感从脚部袭来,“嘀嗒嗒…嘀嗒嗒…”遥远的歌声在暗黑的丛林中传递到四面八方。

      “这是哪里?”澄晨终于在虚弱中睁开眼睛。

      这是一所破旧不堪的废弃厂房,恐惧之感充斥向他的四肢百骸,他吃力的撑起身体,周身酸疼无比,脚步虚浮的踉跄走着,在停下的那一刻,对面“吱呀”一声竟然是一扇门被打开了,里面果然走出了一个长发披肩,面容惨白而又异常美丽的女子。

      “你…你…”澄晨张着嘴反复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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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十一菱洲听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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