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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《去沈阳》

      “明年的夏天,我打算去趟沈阳。”
      他现在见人就这么说。毫无依据,毫无根本,也毫无目的。他甚至浑然不知自己要去沈阳干什么。
      但似乎去沈阳这个口号似乎给他带来了很多骄傲。夏日的沈阳的幻想,无非是更长的白日,更朦胧的傍晚和更短暂的夜,东北的大碴子味儿,县城,寥寥数人的迪斯科厅,霓虹灯,摩的,公园的长凳,六层平房。
      这么一说沈阳和六十年代的香港又有些像,和成都广州不同,沈阳的朦胧的傍晚萦绕孤独,超脱于现实的魔幻,又有些钢筋丛林的意思。
      孤独上瘾。
      在他的心中,沈阳更如精神图腾,荒诞浪漫主义贯彻至死。坐火车到沈阳站,已是八月中旬,火车已然行驶十八年,他计划买一捧玫瑰,漫步沈阳大街,将魂一点点撕烂撒在这儿当成路标。魂撒完的地方,置一捧玫瑰,因为他的青春就埋葬于此。
      这并不是张曼玉和刘嘉玲的经典选择,旭仔去了菲律宾,逃脱。他想去沈阳,奔赴。这称不上围城,而是改变,或是说体验。沈阳确实是举办青春葬礼的好地方,少不了一股大碴子味儿的释然。
      旭仔死在返程香港的火车上,他有了不可名状的共情。
      夏日毕竟就这么短,容易产生戒断反应。
      神明坠落,远方,残骸落在了沈阳,落在了过去。
      他明年一定要去次沈阳,回到十八年前。
      均源于孤独的戒断反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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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Rk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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