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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梦圆乡村 第七节 乔喜全

           一晃,半月时光,富甲闷在家里,一改往日的活泼可爱,总是不和任何人说话,就是姐姐,他也置之不理。每每,只要想出去,不管白天还是黑夜,拔腿就走。有时候,妈妈问急了,他还会大吼大叫,吓得妈妈只得小声规劝,用心开导。急躁的父亲,总是很想狠狠教训他一顿,打他个眼冒金星,好让他茅塞顿开。狂躁之中,都是母亲祈求的眼神把父亲拦下,无奈的父亲,开始考虑儿子的病因和求治途径,不能再耽搁,实指望的好转已成泡影,只有另寻他路。

           寻找中,一个月过去。父亲看着儿子的病情一天一天的恶化,到了不认父母、不认六亲的地步,唉声叹气的抱头陷入沉思。贤良的母亲,指望着父亲能有万全之策,可到头来还是束手无策。柔弱的秋月,更是无计可施,担心着父母,担心着弟弟,盼望着云开日出、雨过天晴。

           富甲的生活,已是无规律可言。早晨三五点,有他大街小巷的脚步;中午一两点,有他暴晒街头的背影;子夜时分,有他宿眠广场的鼾声。分明的昼夜,在他眼里已不再分明,昼夜颠倒,心无爱憎。

           富甲的变故,打破了这个家庭正常的生活秩序,本该入眠的夜晚,一家人一惊一乍难以入眠。父亲为养家糊口,奔波在两点一线的工作岗位上,夜晚还要为儿子值守,守护着一家人的安康。母亲为儿子已辞去原有的工作,专职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和跟踪寻找,稍不留神就会看不见儿子的身影。秋月,为了父母,为了兄弟,为了这个家,情愿当起这个家庭的保姆,负责着一日三餐、洗洗涮涮。每到晚上,都是举全家之力,共同面对的危急时刻。

           二零零肆年的春节悄然来临,家家户户都置身于购买年货的喜悦中,唯独富甲的父母一家高兴不起来,体会不到年的团圆和祥和。因为,村里的大街小巷、田园地头都能看到儿子六神无主的飘游。当下,只有把儿子病医好,才是天大的事,才会还一家人幸福与快乐。虽说,有亲朋好友的关怀备至,有父老乡亲的全心照顾,但父母的内心是苦的,氤氲总在这个家庭密布,那是度日如年。每当儿子傻傻的从乡邻眼前走过,跟在后面的母亲,总是还予不自然的一笑。每当听到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,总让母亲误以为和儿子有关,连乡亲们的招呼都成了恶意的重伤。每当儿子站在人群中,就算没有嬉孽语言的挑逗,母亲也会第一个冲上去,低头哈腰的把儿子拉出恼人的世界。

           春节过后,富甲的病愈加严重,对于他来说,时间已经停止,空间已不复存在。今夕何夕?今年何年?他已全然没有一点概念,冷暖不知,好歹不分,就是吃也要母亲来喂。

           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会童心泛滥,钻入孩童的无忧世界,不能保护自己的成为孩子们嬉戏的对象;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会一本正经,站在村内的十字路口,指挥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时不时还会鞠躬敬礼;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会心血来潮,拿一根两米来长的短棍,模仿着孙悟空上下挥舞,要做齐天大圣。

           母亲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总是无可奈何望向长天,把泪咽回肚里。她瘦弱憔悴、无精打采,炯炯有神的双眼已是一片茫然,干涩的嘴唇没有血色,一米六五的身材更是不禁风雨。年轻时的母亲,可不是这样呀,那绝对是一个美人坯子,嫁给夫君这多年,也算心闲气盛、万般如意。只是,儿子今天的巨变,打乱她静怡的生活,让她活得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。怨谁呢?也许这就是命吧。想想,这半年多,自己没吃过正时的饭,没睡过香甜的觉,每天都是提心吊胆,惶恐不安。面对今天的儿子,自己真的要认命吗?她在心里发出了强烈的呐喊,不,不,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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